对于没有激情、朴素如田亩的生活而言,我要改变!
上大学三年了,日复一日往返一图书馆,教学楼寝室之间的我,偶然驻足,才发现,在回忆里平凡度过的是自己,现在面对诗书埋头苦读的还是自己,现在面对诗书里埋头苦读的还是自己,将来不得不为生活打拼的仍是自己!难道就不能拥有一个全新的自己?泪水在灵魂深处潸然而下------
我必须改变!
过完了新的一年第一年红红火火的春节,我接到协会的通知,正月初八有一个登山活动,当我决定参加的一瞬间,我不能确定这个小小的举动会给我的生活带来什么样的改变,但可以确定我不再是自己生活的旁观者,想到这,脸上不禁露出薄醉似的笑。
出发前的头天晚上,仔细的准备了登山的装备,早早的睡下了。睡梦中,城市里繁喧的寂寞不见了,锈迹斑驳的生活暗淡了,大海般深邃的天空向我眨着眩惑的眼------
凌晨六点半,天之大亮。但吝啬的太阳还不肯把阳光撒向大地,在冻结的空气中丝毫找不到迫近春天的柔和气息,城市里的一切都显得很木讷,就在这样的一个早晨,我走出家门,开始了和昨天、明天不一样的一天。一行来自不同社会阶层,从事不同行业的人走到一起,向平凡的生活宣战。
爬千山,对我来说那是朝花夕拾,虽从小就在它的怀中长大,但对它的理解除去那些老态龙钟的寺庙就是人为造作的景区,说不出其它,所以当一脚踏进陌生宁静的玉人屏时,我的感受和阿姆斯特朗第一脚踩上月球时一样。
二月的玉人屏被积雪和枯枝妆扮得有些荒芫,除去了松柏再也找不到一丝生命的绿意,奇形异状的陡石峭岩随处可见,刚劲得让人能读懂坚强的定义,地上厚厚的积雪在阳光的照射下好像千万颗钻石在闪烁着,让人眨不开眼,蓝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影,穿越的第一步从这里开始。我们一行人就象是寓言里好负重的小虫------蝮版,爬呀爬呀!爬,起初山的坡度并不很陡,而且随处可以抓到那些看似干枯但却并未失去韧性的灌木,疲惫让我有些沮丧,整天坐在教室中的我好久没有如此的耗费过体力,但脆弱的毅力支撑着我,我不会掉队唯一的只是需要付出更多的艰辛与努力不停的向上攀!冰透的空气透力强得使人呼吸困难,酸软的双腿艰难地支撑着随时会垮倒的身体,坚信着仅存的信念:在地狱的边缘等待天堂的降临。
一段艰辛的跋涉,我真的要泪雨滂沱了,颇有些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感觉,不过一点点小聪明的我会靠我的情商使情况渐好转起来,我找到了一条自己会走路的“拐棍”,心中窃喜的感觉就像征服罗马的凯撒------气喘嘘嘘的我偷懒的回眸清幽而缄默的山谷唯一与原来不同的是多出了一条我们走过的路。渐渐的低矮的灌木换成了高大的柞树,山也越发陡了起来,皑皑白雪下面隐藏着光滑的山石,一脚蹬空不是前仰后合,就是一泻千里,一切又将重头再来,就连枯叶附着下的泥土也被严寒侵袭得阴冷、坚强,在这座万籁俱静的山里,唯一有生气的就剩我们这此游荡的登山人了。
一路爬着、喊着、笑着,在我跌倒或滑坠时,总会有人或推或扶的帮助我,无暇顾及是谁,只知道在别人扶助的同时,我获得了人世间尽心竭力的关爱却无以为报,但那份有如雨后春笋般飞长的感激将永远潜存在心底,使我丢弃了胆怯,对自己的软弱做出了最大的反抗!因为有了我们,这静溢了玉人屏有了生机,冻结的大地有了暖意,飞扬的激情混和着山风恣意弥漫-------接近山顶的路寸步难行,只能依靠结组挂绳保护,冻得渐渐僵硬的双手没有了平日的握刀,失去摩擦系数的登山鞋无助的叩打着光滑的岩壁,紧绷的绳索悬着的心------山风依旧肆虐,此时的我已大汗淋漓,用尽全身的力气,努力之后却仅收获到徒劳,挂在风中心头升起了恼人的恐惧,静下心来环顾四周,头顶上不远处一只横空而出虬枝锁定我的目光,它挣扎着向前延伸,不畏冬日的严寒,不惧狂风的呼啸,昂首而立------我紧锁的眉头得到片刻的舒展,正像书中说的:危险与绝望并存时,在某种意义上可以使生命最大限度的发挥潜力。一双并不强健但却值得依赖的手伸到我眼前的一瞬间,我知道胜利在眼前!
地狱和天堂的间隔并不遥远,却满载着苦难与艰辛,只有走过这条路,苍白的生命才将会充满阳光,最终我站在峰顶!
历经险阻使大家成为了患难与共“生死之交”潜身于连绵不绝的群山与它相对厮守时,真想永驻于此“朝饮木兰之坠露,夕餐秋菊之落英”看着身边的伙伴,才知道生命原来可以如此精彩,在我那看来没有激情、朴素如田亩的生活中,有着如此之多的人们真诚的去耕耘,使我获得了远非货币可以衡量的感激,落日的余晖洒落在我的身上,突然间觉得生活给予我太多太多的礼物,而我仅能用自己去回报,未来的岁月里,我将会怀着一颗永不倦怠的心去梦想,去尝试------它只能被你、被我、被想体会它的人体会。
安娜 2001·1·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