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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战生存----山猫

尘封的往事随着时空的推移在岁月的长河里漫漫弥散,翻开那本厚重的日记,体会那段曾经走过的青春年华,回味那些流光溢彩却略有苦涩的真实记忆------生活变得越发虚幻起来。

时间:2001年10月1日 星期一

国庆长假到了,周而复始的循环让我有些麻木。协会于九月初就停止了一切运作,全力备战十一大假期间的活动。设定线路,发放活动通知,接待来访人员,联系交通车辆,补充装备采购食品------一切在紧张中按部就班的进行着,与以往不同的是少了些兴奋,多了些熟套和相以的沉稳。风暴提前来临。一个意外使我不得不面对训导不足的局面,只有急招“白宫”归队------出发前夜独自一人在混暗的灯光下收拾着所有行囊,一心二用地胡思乱想着是是非非,瞥了眼手表,已是凌晨伍点半,放下手中的活,倚靠着背囊,合上疲倦的眼。

时间:10月2日 星期二

不到七点,金哥的敲门声把我从沉睡中唤醒,他的到来搅乱了我缺觉的梦,同是也带来了一顿充饥的早餐。狼吞虎咽之后,队员们从四面八方陆续涌进这个不足20平的小屋,一阵阵的噪杂声使我处于半休眠的大脑意识到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开了序幕。八点钟,司机准是把车停到门前。合影、装车、安排座位------一切在重复中重复,只是多了些陌生友善的面孔和孩童雀跃的欢笑,而我依旧。当把所有的装备,所有人连同我自己一并塞进车箱随手关上门时,我再次看到了父母双亲的眼神,那里分明写着牵挂和担忧------不愿也不敢再看。城市,跟我说再见!

车轮滚滚一路东行,我的思绪就像这颠簸的路面,起伏不平。搜肠剐肚地想着谁住哪个帐篷,每人分多少睡袋,未来这几天能不能下雨,是否遗落了什么重要的装备------一路的疑虑,驱不走,赶不散,在脑海中翻滚。

从支撑这个小小的协会那天起,我张扬的个性就被束缚,随之而来的是谨小慎微的左顾右盼,狂纵的奢望已被搁浅,只求平平安安的帆,只因我是领路人!

车行三个半小时,终于到了我们的中转站------草河口。换车很顺利,赵哥早就准备好三台福田小卡等候我们。没有多余的寒喧,继续上路。奔波了近两个多小时,路到了尽头,再往前车已爬不上去了,剩下的征程只能靠自己的双腿来完成。贰拾几个人各自背起行囊,长长的队伍延着九曲十八弯的山路走走停停,半个多小时下来,浑身都被汗水溻透了,营地也不远了!

河东,这是一片少有人迹的原始态林区,连绵不绝的群山,笔直挺拔的落叶松柏,五米多宽的山泉随外可见,在山路旁河道里,顽石上蹦跳着叮咚作响,满目是秋染的枫叶,一簇簇,一片片,红的让人目眩,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松油、泥土、落叶的混合气息,深深的吸上一口,一扫连日的疲惫------清纯的自然在我们眼前拉开了长长的画卷!

休息了片刻,按照事先的分工,大家一起投入到紧张的营地搭建工作,一切在高效有序中展开。两个孩童在我们中间不知疲倦的奔跑穿梭,赵哥拿出渔杆在溪水边悠闲的垂钓,几个女孩嬉笑着在营地附近拍照,金哥在灶房旁指手划脚,天光渐暗,又见炊烟------一派祥和安静。天黑了,篝火已被点燃。围坐火塘边,跳跃的火苗映红了一张张含笑的脸。钻进睡袋,枕着松软的草地,仰望深遂的夜空,看着那些会眨眼的星星,呤听火塘边隐约传来的谈话,我的思绪渐渐的休眠------

时间:10月3号? 星期三

凌晨三点,一阵急促的雨点把我从沉睡中浇醒,极不情愿的从睡袋中钻出来,当值的二哥和白宫正在给帐篷盖雨布,长叹一口气,嘴里嘀咕着抱怨这见鬼的雨,投入到他们的抗洪行列。一阵忙碌之后,白宫和二哥都回窝了,独自一人坐在雨棚下,点上一根烟,深吸一口再吐出,透过浓浓的烟雾呆呆的望着火塘中那些挣扎着没让雨水浇灭的火燃-----灰蒙蒙的天放亮了。

早起的赵哥和小军到河边挑了水,掏了米,准备给大家做一顿早餐。自称是粥王的赵哥手艺可能不错,只是架灶添柴缺了些火候,勤快的老谢粉墨登场,总算弄熟了这锅难熬的粥。雨时断时续,远处的一箭楼已被浓雾缠绕着消失在我视线的尽头,抬头仰望,阴霾的天空,没有开晴的迹象,在焦虑中不安的等待了两个小时,情况仍不见好转,只得放弃预定,改变行程。草草的安排了一下,带着登攀的绳索和开路的砍刀,领着几位资深男会员顺便带上梁兄,这位第一次加入我们这个协会却热情高涨的律师一头扎进大山深处。沿着一条山洪冲出的水沟逐级上攀。到处是横七竖八的藤蔓植物,杂乱的灌木丛簇拥着片片染红的枫叶在山冈的鼓动下频频向我们挥手。登到半山腰,山势复杂渐徒,穿过一片高大的杂交混松林,一块立崖横在眼前。二十多米高的崖壁上匍匐缠绕着十几根山藤,有些风化的页岩上附着一层薄薄的软土,一两颗碗口粗细的柞树顽强的从山岩的缝隙中左冲右突,直上苍穹,小憩之余,选择了上攀的线路,我打头,小海随后,其他人紧紧相随,手抓脚蹬磕磕绊绊的上了崖顶。回首俯视,来时的路已淹埋在浓雾之中,丝丝的雨又飘了下来~~~~ 掏出指北针,校定了方位,沿着山脊继续前行。路况有些糟,手中的砍刀也不像最初那么虎虎生风,与坚韧不屈的高山栓皮栎搅在一起。我知道,峰顶不远了。午前,我们登上了能见到的最高峰。四周浓雾笼罩,清理了那些碍眼的杂枝枯干,几个人合了张影,评头论足的胡扯了一番,准备下撤。浓雾慢慢的有些消散,透过望远镜,依稀可见营地模糊的轮廓~~~ 回到营地,听见两个孩童无休止的哭闹,没心理会,拿着湿漉漉的衣物到火塘边烤,衣服还滴着水,雨又来了~~~~

也许条件真的有些糟糕,或许是两个孩子闹的有些过火,伊姐和赵哥两家做出临时先走的决定,沉默片刻,我决定送他们下山!

如果不下雨,他们可能不会提前下离开;如果两个孩子不吵不闹,他们可能会留下来与我们风雨同舟~~~ 或许他们本不该被带来,但我坚信:大山不仅仅属于我们,也属于他们。日新月异的科技送给他们便捷生活的同时,也剥夺了他们接受生存教育的权利;高速发达的现代文明带给他们新的世界观的同时,也滋涨了他们自私欲望的膨胀,得失轻重谁又能衡量!我为他们的未来感到悲哀,为大千世界的将来有些伤怀!

回来的路上我沉默无语,有些失落的同时又多了份牵拌,为他们返程的安全担着心---往返三个多小时,当我和天龙、二姐回到营地时天全黑了下来,雨一直下,匆匆吃过晚饭,抱着酒瓶躲进自己的单兵营,一口口的往嘴里惯着酒精,钻进潮了一半的睡袋,暖着凉透了的躯体,看着穿了雨衣的天龙守着那堆残火,心中想着如何安排明天的行程,思索着下山时遇到雨中独自漫步的小红时她那刺耳的话“早知如此我也就跟回去了,来了也爬不了山还有什么意思”

心中暗叹:无知者无谓。天龙的背影渐渐模糊,火光也暗了下来,合上双眼,见到那远行的汽车和浓雾弥漫的大山--------

 

时间2001年10月4日

睁开眼天已经亮了,吃过早餐在营地附近溜着神,望着天。丝丝细雨仍旧若有若无的在空中飘舞,大家陆陆续续钻出帐篷,营地一时变得热闹起来------九点一刻天仍不见睛,我的忍耐已到了极限,再不走就没有时间了。果断的做出决定:冒雨登山!决定一出,整个营地都沸滕了,大家忙着整理行囊,清点装备。为了加快行进速度,减轻负担,我们仅带了一少部份食品,预计天黑前能返回,也就没想太多。十点前,我们一行十一人,八男三女,踏上崎岖的山路向大山深处挺进,开始了前途未卜的旅程!

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一扫连日的沮丧。雨停了,风住了,潮湿的水气四处飘散,行过半个钟头,路的痕迹已不再明显,边寻边探,峰回路转传说中的死亡之瀑呈现在眼前。记得第一次来时曾听山下居民说起有一处宽大的岩壁,常年流水不断,每年雨季山水爆涨,景观更绝,常有人在瀑布下的溪水旁拾到摔死的野猪和狍子,今日一见更深信不疑。当地山民纯朴得不会撒谎,眼前看见的也绝非海市蜃楼。壁宽十几米,涓涓细流巾着石壁飞泻而下,近百米的坡面,光滑异常,坡角足有50度,惊叹之余更感自然的造化神奇!

一番勘察,全队决定沿石瀑边缘上行。好在不是雨季,我们脚下的登山鞋附着力和抓地力都很强,即使如此,我们仍放绳打了保护,一旦失足下去,准能见到上帝!没人打赌,不敢疏忽,每个人都小心翼翼------

生存守则里说:有把握去做探险,没有把握去做就是冒险。多年前与一位同行的专家喝着茶玩着黑白游戏时曾问他请教二者区别,专家呷了一口茶淡淡的说“探险时一疏忽就成了冒险。”回味着他的这句话,一愣神,那盘棋我输了。
相扶相携的爬到瀑布的上面,已无路可寻,石瀑也变得窄小徒峭,硬着头皮沿光滑的石壁踩着溪水继续前行,路越来越滑,越走越徒,觉得不妥,心一横,挥舞砍刀钻进灌木丛生的树林开道------

深秋把大山打扮的五色斑斓,一路上清泉相伴,随处可见染红的枫叶,叠叠落落的怪石,相缠互绕的藤蔓,山风微抚,迷雾轻飘,大山罩上了一层薄纱,更显神秘。一切都显得那么原始,那么清纯。

队伍的行进速度时快时慢,大家一边走着一边贪婪地饱餐这秀美的景色。我们在岩石上跳跃,在峭壁上攀爬,在寂静的深谷里徘徊向前,尽情发泄着压抑已久的喜悦。

几经周折,我们上了一条厚厚落叶铺的小路。没走多远,凭经验发觉路有些古怪,俯身扒开落叶,一只黑熊的爪印清晰可见。“这片人迹罕至的原始林区是我们的天堂也是野生动物的乐园。”心想着,手下意识的触摸到腰间的枪刺,起身继续赶路。杂乱的思绪把我带回去年夏天的瓦房村,想起那个病塌上卧床不起的放牛人王世金------小海是个二十出头练体育的小伙子,人勤快身体健壮,平日一双笑眯眯的眼睛总露出自信的目光。此时他手握一把一米多工的扎枪紧紧的跟在我的身后,让我多少有些安全感。下到谷底时已是中午12点多了,一路下来,大家走的有些乏了,说笑的有些累了,各自找能座能靠的地方休息------山风起来了,带着呼哨和着浓雾扑面而来,树梢摇摆着洒下片片落叶,汗水溻透的后背被风一吹浑身发抖。山谷里的能见度不出30米,全体队员急急前地,想摆脱浓雾的纠缠------大自然瞬间把山谷变得异常诡秘。我在前左顾右盼,担心着我的担心,眼角的余光忽然撇到右侧山丘山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目测距离也就三十多米,不假思索的拔出枪刺潜身向那靠了上去,20米、15米、10米------一节一米多高的树墩赫然立在那,长工的出了一口气。上了个丫口,没走多远就遇到两条叉路,无法断定,只好分头探道。小海提着扎枪自报奋勇的朝右侧叉路跑去,二哥随后跟了上去,我回头叮嘱了同句就奔向另一条路,走了一段,山谷里纵横的沟壑将脚下的路再度分成三瓣,停驻片刻决定沿中路前往,转了一弯原本窄狭的谷地突然开阔起来,没有一丝风,听不到一点动静,山谷两侧歪歪斜斜的长满了高大的橡树笔桦树,茂盛的权冠在山谷上空合拢,遮天敝日;一根根蔓藤像似伞绳从天而降,整个山谷被灰色笼罩,我感觉有种危机在四周潜伏。不安的心跳很剧烈,双目四处搜索,不时回头------就在我转回头的瞬间余光捕捉到一根粗山藤------没有风,所有的山藤都绵绵的下垂,只有它剧烈的摆动,刹时间,全身的毛孔扩张,汗毛根根倒坚,空气凝结了!腰间的猎刀和抢刺同时拔出,呼吸停止了!我一动不动的盯着那根不停晃动的爬山藤,万籁俱静,我听到了自己的心跳,感到发热的汗水慢慢流过冰凉的面颊------远处传来二哥的呼唤。

回到队伍中,一番争议之后决定翻梁走山脊。再度踏上征程,队伍没了欢笑,每个人都走的很小心,谁都不愿惊醒沉睡的“山神”。沉闷的气氛一直保持了很长时间,我眼前依旧时常浮现那根不停晃动的爬山藤------一段艰辛,山脊模糊可见,小锋追上我小声嘀咕左下方有个石洞。鬼使神差的与队伍拉天了距离向下挪动了脚步,半山腰向阳背风的一块缓坡上,一块大石板向下微倾半露在外,谨慎小心的绕到它的上风口,向前探探身,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有股难闻的气味从洞中溢出,洞口很光滑,到处是熟悉的爪印,我们就是踩着它在山里逡巡。同是意识到:我真的窜错了门!

上了山脊没有休息仍旧无休止的继续上攀,山风吹复猛了,置身浓雾之中,能见度越来越差,我们摸索着向高处走,对讲机里传来营地的呼叫------目前为止,一切平安。

午后2:00,我们爬上了海拔1178米的五顶山这颠!没有俯视大地的激情;没有一览众山小的豪情,细细品味登顶之后带给我们的愉悦。四周一片白茫茫栎树上、岩石上、草甸上到处被冰包裹着、簇拥着,晶莹剔透,时空被冻结了,我们如醉如痴的欣赏着这有如童话王国般的美景------山风依旧恣虐地撞击着一切,掀起衣角,钻进缝隙,毫不留情的带走我们每一度体温,我们忍受着冰冻与寒冷,用毅力与之抗衡,匆匆照了几张值得珍藏的相片,在严寒的淫威下,我的奥林巴斯相机终于罢工!

午后2:37分我们全队决定下撤。下山的路很陡,经常有人滑倒,“墩王”产生了!大家相互间善意的取笑、逗着乐,互相搀扶着,借助惯性产生的冲力,向山下快速移动。海拔在飞速的下滑,周边的景至也不断的发生变换。低矮杂乱的栓皮栎树林渐渐的被高大的落叶松所替代,浓雾慢慢的化去,脚下僵冻的泥土也变得松软而富有弹性,听不到山风的呼啸,体温一点点的回升,四季仿佛在倒流-----而我的疑惑伴着每一步的迈出加重。下到了山谷,踏上一条小路,路不宽但很平坦,松枝、红叶撒满山谷,处处是成材的红松林,潺潺的溪水相依想随,一派安逸恬静。大家的心情被眼前的美景所感化,忘记了恐惧,丢掉了疲惫,尽情享受这淳朴旖旎的和谐-----路无休止的向下延伸,对讲机里没有一丝信号,扫了一眼指北针,直觉告诉我这不是回家的路,而乏力的躯体和懒惰的思维却怂恿着不坚的意志继续前行。

转过一个又一个山弯,溪水和小路分分离离,重重叠叠,迈步上了一座天造的石桥,感叹着自然的神奇,环视着四周的景观,一排红砖瓦房映入眼帘,房头一位蓄须老者悠闲的坐在石凳上望着我们,目光中充惊异和慈祥。我忙迎上前打个招呼,在他身旁席地而座与他攀谈起来--------聊侃中得知他是外乡人,在此蜗居快五年了,以养蛙为生,年少时喜欢走南闯北,如今上了年纪,想讨清净,就寻了这么个幽静之所,颐养天年-------当老者得知我们从河东村翻山过来,脸上更显惊讶;而我弄清此处是南沟林场地界时如坠深渊,一路的不安终成事实,我们翻错了山梁,走反了山道!不敢再过多停留,询了路况,接过老者递过的一碗白酒,一饮而尽,大家挥手与老者作别,在老者目光的呵护下踏上了找寻归家的路-----每个人都清楚:苦难在前头!

天色渐渐转暗,我们脚步不断加快,一边走一边用指北针校正方向,心中焦虑不安----依老者所言,当地脚程好且识路的山里人在白天翻过山梁也要用四个多钟头,而我们已连续在山里奔波了六个多小时,能量一直没有得到补充,体能的透支也快到了极限,路况又不明,不可避免的要摸黑穿越大山-----太多的顾虑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大脑飞速的旋转,设想着种种可能,思考着解决的途径。为了节省时间,大家决定在行进的途中分食早已过时的午餐,填充那空空的胃。

天黑了,我们在山腰徘徊。缺少大比例的等高线地图,指北针也变得不再那么可靠,多次校正方位后决定直线上攀,也许登上山脊,手台会有信号,那样一来,我们就可以通过对讲机接收信号的强弱判定方位-----短暂的休息了几分钟,清理好装备,取出仅有的两只GP手电,排好先后顺序,一个挨一个、手牵手一头扎进夜色笼罩下山峦起伏的密林深处-----一路披荆斩棘,借着尾弱的天光,晚7点10分,我们在一片漆黑中爬上山梁,对讲机里传来时短时续的信号,大家兴奋的欢呼--------小憩片刻,大海和二哥分头探路,一根烟的工夫他们相继回来,从他们紧缩的眉头我读出一丝担忧,东北坡是白天全队也无法安全下撤的陡崖,向东是骑梁登顶的的未知路,仅剩东南沟可试探前行----简短的碰了意见,全队结组下撤,绕过一处鹰嘴崖,原本杂乱断续的信号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全队的信心随之倍增!如果没有峭壁、遇不到短崖、不出意外,那么回家也就是时间早晚的事,想到这,疲惫的身躯好象变得轻盈了许多,回家的渴望牵动着我们蹒跚的步履一步步的迈出。不知何时,山风吹散了浓浓的大雾,拨开厚厚的云团,久违的月亮悄悄爬了出来,月色下巍然耸立的五顶山好似一位远古的武士守护在那里,默默的注视着我们-----摸索着走了一段,大家从兴奋中渐渐平静下来开始重新审视脚下这难走的路。寂静的山谷,深深的沟壑,杂乱的倒木,长满青苔的顽石~~~处处隐藏着危机!队伍缓慢地移动,隐隐传来潺潺的溪水声,说不出是喜还是忧。按照事先的约定,营地每分钟发射一次信号,一次比一次强,一次比一次清晰。心中担心着断崖、担心滑坠,提防着黑暗中那对时时闪烁着的绿莹莹的光;山溪在脚下潺潺的流动,手中的光柱仔细搜索着每一处阴暗的陷阱,高声提示着身后的伙伴。时间一滴滴的流逝,身后的惊呼声此起彼伏,不时有人踩空落水,不断有人滑倒~~~大家顾不上自己的伤痛,相互牵着手,搀扶着、拖拽着机械的迈动麻木的双腿,在危机四伏的谷地“散步”,在黑夜中企盼黎明的来临;虔诚的乞求大山对我们鲁莽的宽容!对营地的渴望牵动着每根紧绷的神经,支撑着随时会倒垮的意志城墙,那里有熊熊的篝火,温暖的营帐、可口的佳肴、纯真无私的友情!

溪水渐渐变得欢快顺畅,脚下的路也渐渐有了些模样。大家三三两两牵着手,肩并肩的同行,享受着柔和的月光和轻拂的山风~~~一幅美妙的月下漫步图就这样在上苍的安排下,在历经磨难之后构织而成!友谊在这里得到升华,人与人之间真挚的情感正在这一刻得到超越时空、逾越性别的延续!没有太多的流露、不用过多的表白,在自然之中,我们找寻到曾经共同拥有的失落,感受生存带给我们的美妙!无论多么华丽的词语都无法描述当时的场景,就让我们洁净的灵魂记录那份永恒的情感!

在经历了多个山重水复之后,我们终于走出黑暗,迎来了柳安花明。晚10:50分我们来到草河源头,距营地仅有百米之遥的大泉眼!见到泉眼的一瞬间,寂静的山谷随之沸腾,月亮偷偷的笑了!“白宫”手提扎枪和火把在泉眼对面不安的张望,我们的出现无疑是他一生都能拥有的幸福!没有任何言语,我们相互紧紧的拥抱。汗水、泪水和在一起滴入溪水,我们的艰辛、我们的情感,交织融汇,被大山轻轻的保留!

远远的看见了营地,远远的望见了刘姐和她那在夜色中高舞的双手、灿烂的微笑~~~熊熊燃着的篝火,袅袅升起的炊烟,二姐正忙碌着加柴,回头淡淡说了句:“快吃饭吧,要不该凉了”。

回家的感觉真好!

躲在悚然的睡袋里,对视满天的繁星,抱着温馨,这一夜,不见了梦!

时间2001年10月5号

车轮飞快的滚动,追赶着挂在天边的落日。做在颠簸的汽车上,偷偷的咀嚼回忆,品味那里的甘甜和苦涩,不知不觉中拥有了一份失落。路边的风景渐渐模糊,城市的霓虹寞然的闪烁,我再次游离在现实和虚幻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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